《北京饭店菜点丛书之二·北京饭店的四川菜》封面

2.北京饭店的川菜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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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饭店菜点丛书之二·北京饭店的四川菜》 · 1987 年 · 第 8—1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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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以前,北京饭店只有西餐,没有中餐厨房和中餐厨师。1949年,为准备开国大典,首次建了中餐厨房,引进了淮扬菜班子。创办四川菜班子的名厨,是1954年前后才陆续进店的。他们中间有贺龙元帅推荐的川菜名厨罗国荣和他的大徒弟黄子云,当时的国务院典礼局局长余心清推荐来的川菜名厨范俊康和厨师张志国、陈树林。后来又陆续调进了叶焕林、刘映谭、黄润、韩志郁、李致全、向绍兴和徐海元等人,他们在解放后三十多年中,又培养了高望久等新一辈名厨,逐渐形成了实力雄厚的北京饭店四川菜班子。

范俊康(1909—1975),解放前当了二十六载的厨师,大部分时间是在重庆给一些大官僚、大军阀做饭。他工川菜,以烧、烤见长,能做上千种精美菜点,“烧牛头”、“烧牛蹄黄”、“软烧鸭子”、“口袋豆腐”等都是他的拿手菜。1954年,周总理赴日内瓦出席举世闻名的“日内瓦会议”,范俊康也随周总理到了瑞士。在周总理与各国友人三个多月的广泛接触活动中,范俊康做的菜几乎顿顿不重样。按一般规矩,豆腐是上不了正式宴会的,可是经他的手烹调的“口袋豆腐”,形似口袋,满兜浆汁,居然色、香、味、形具佳,在宴席上大受外宾欢迎。他们称赞这道菜是终生难忘的美味,一定要请范俊康来一起干杯,表示敬佩和感谢。世界著名电影演员卓别麟特别欣赏范俊康的“香酥鸭”,这位艺术大师在宴会上吃得津津有味,并且要求带走一只让他的儿子尝尝。卓别麟对范俊康说:“我将来要到北京去专门向你学做‘香酥鸭’”。范俊康的“香酥鸭”赢得卓别麟偏爱的诀窍,在于鸭子蒸得烂、炸得透,只要用手提起一只鸭腿轻轻一抖,整个鸭子就脱骨散开了。而且在蒸鸭时还放了砂仁、豆蔻、丁香等香料,这样做出的鸭子怎能不皮酥脆、肉鲜嫩,倍受客人赞赏呢!

罗国荣(1911—1969)与范俊康是师兄弟,早年两人曾一起在成都“福华园”学过艺。罗国荣的烹饪造诣很深,在许多菜肴的制作方法上与众不同,别具一格,可以说是川菜与满汉宫廷菜的合璧,郭沫若曾称赞他是:“西南第一把手”。我们只要了解一下罗国荣的艺途和指点过他的几位名师,就会感到郭沫若的话确是言出有因的了。

罗国荣最初的师傅是“三合园”的王海全,后来的师傅是“福华园”的黄绍青。这两个人都是成都首屈一指的川菜名厨。经他们的栽培,罗国荣打下了良好的技术底子。他出师后就开始帮“姑姑筵”的黄晋临。

黄晋临,生于晚清,在清宫御膳房给慈禧太后管伙食。为了讨好“老佛爷”的欢心,他利用管御膳房之便,博览各方菜谱,潜心研究烹饪,别出心裁地创造了许多美味佳肴。著名的“香花鸡片”就是一例。那一年正值茉莉花盛开的时节,慈禧太后到颐和园避暑。黄晋临看着满园怒放、香气袭人的茉莉花,一时灵机一动,立即异想天开,一个风味隽永的佳肴就酝酿成功了。他让厨师把鸡脯肉片成极薄的片,浆上蛋清糊汆熟,再将茉莉花下锅取其香味。烧好的鸡片宛如出水芙蓉。上席时又别出心裁在盘中扣上一串用细铜丝穿起的馥郁的茉莉花项链,供慈禧太后戴。慈禧太后果然大喜。另外,还有一种漳茶鸭子也很值得称道。清朝御膳房做的都是满汉菜,熏烤的多,黄晋临把满汉“熏鸭”改用从福建漳州运来的嫩茶芽来熏,鸭茶相得益彰,奇香扑鼻,沁人脾胃,慈禧太后吃了百思不得其解,问这鸭子为什么这样香。后来慈禧用这个菜招待过好几国外交官,席上大家啧啧称羡,赞叹不止。这就是“漳茶鸭子”这个菜的由来。后来有的知其名不解其意,把“漳”字写成樟木的“樟”,实大谬也!经他之手改进的菜还很多,如“烧牛头”、“冬瓜燕”等,也都很有独特之处。满清被推翻后,他回到成都开了“姑姑筵”,大有名气。蒋介石也很推崇他,黄死时,蒋介石还送了一副挽联,称他是“无冕帝王”。

但是,黄晋临虽然学识渊博,颇有灵感,美中不足的是他自己手头功夫不行,样样都要依仗罗国荣,从而使罗国荣眼界顿开,功夫日进,所以说,罗国荣经验丰富,技艺高超,其一是出自两位高师之门,其二是得到黄晋临的指点,把川菜和满汉宫廷菜精萃一炉,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了。

黄晋临死后,罗国荣邀一些人合股开了个“颐之时”饭馆,专门承办高级筵席,买卖十分兴隆。后来又在重庆开了个分号,他本人乘飞机来往于成渝之间照看,名气也越来越大。1950年成都解放的第三天,贺龙同志在“颐之时”宴请起义的国民党将领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等人,对他做的菜赞不绝口,后来一再推荐他来北京饭店,不但为北京饭店的四川菜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而且也使罗国荣的烹饪技艺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第二章 北京饭店四川菜的继承和发展〕下的 3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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